【競賽片二】《乾兒子》映後 QA 記錄

導演:孫介珩、與談人:Sebox Hong

在競賽片二的三部作品放映後,我們再次邀請到了《乾兒子》導演孫介珩出席映後座談,來聽聽他對於自己的作品,以及觀眾的提問有什麼想法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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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一開始為什麼會想要創作《乾兒子》這樣的劇本呢?自己本身有特定的信仰嗎?為什麼會想要把信仰跟愛情故事連結在一起呢?

其實我小時候不是很信這些東西,甚至極端一點地覺得,自己是一個無神論者。不過一直到這幾年我到了小琉球做研究,經過許多田野調查跟學術討論之後發現,這個地方的信仰風氣非常興盛,不僅僅是在地的居民,甚至是在那裡工作的設計師、建築師…等等,有事沒事都會去廟裡面走一走。

當時為了要參加金甘蔗影展,我就希望能夠把這個故事的背景設定在小琉球,雖然電影裡面沒有特別說,應該也看不出來(笑),不過整體的生活習慣就是設定在那裡。如何在電影裡面形塑一個信仰的過程很有趣,但要如何在很短的篇幅內講完這個過程,反而需要其他的輔助,我和編劇都覺得信仰和愛情這兩件事情有一些共同點,所以才會出現這樣一個劇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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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上次的映後座談有談到,《乾兒子》這個故事跟自身的經驗有關,在愛情的橋段是導演自己的親身經歷嗎?

不是(笑)。我想很多觀眾都可以在裡面看到自己的影子,教游泳只是一個事件啦,仔細去回想國小到國中時,你好像在一個班上會發現自己很在意誰,跟他講話會很開心、他請你幫他做事情時也會很樂意,那個曖昧的過程應該很多人都經歷過,我自己是沒有人找我游泳啦。(笑)

Q:在招募小演員的訓練、排戲上,有沒有遇到什麼特殊的狀況?

說來有趣,當時我們要去參加高雄橋頭糖廠舉辦的金甘蔗影展,影展規定我們要在七天內,寫完腳本、拍攝、後製、放映,其實對於一般的電影製作來說是非常困難的,但當時覺得有趣就參加了。

一開始我們去高雄的學校選角,但發現正好那時是期末考,所以全台灣的正常國高中都在放假。後來我們找到了體制外的學校華德福教育系統,剛好他們沒有所謂的期中期末考試,所以找到了三位演員,另一位恰北北就是不想考試了所以來演戲(笑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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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電影裡面的小演員們都是素人演員,你怎麼樣去跟年紀這麼小的演員,引導他們作出這樣的表演呢?

我覺得自己是一個控制慾很強的導演,在時間壓力下怎麼樣達到我想要的效果,前期我每個人都寫了一個小傳給他們,像天麗就是爸爸是法國遊艇公司的台灣代表,從城市到小島的轉學生。現場拍攝時是指令式的指導,如果有化學反應當然很好,但如果沒有就會下指令動作。

Q:在最後海邊作法的這顆鏡頭,你故意讓男主角子睿最後才出現在畫面中,這樣的設定是想要耍觀眾嗎?

沒錯,就是想要耍觀眾(笑)。從情節的設計到鏡頭的使用,我想讓觀眾用這個時間去想一下迷信應驗的時刻,去質疑自己信或不信的事情,因為我們人生都會有某一刻突然意識到,自己過去很鐵齒的某些事情,在一個事件發生時可能會徹底改變,我覺得這個過程是很有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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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剛剛提到信仰這件事情,從你過去認為自己是個無神論者的青少年時期,一直到後來前往小琉球工作、田野調查,以及最後拍出了《乾兒子》,你自己覺得心態上有什麼改變嗎?

我們之前再小琉球幫觀光部拍一個廣告,四天的拍攝期有三天半都在下雨,自己就會覺得「天啊是不是自己太過鐵齒了」之類的。後來我慢慢地開始與神明對話,每天早上開拍前會去海灘散步,想一遍今天的拍攝流程,觀音媽的廟。後來自己在工作也會運用這種模式。

觀眾:拍攝有人過世的戲,或是像電影裡面的遺照,拍之前需要做什麼準備呢?

片場的習慣是會包個紅包啦,但我覺得這也要看雙方:比如說很多劇組會在開鏡前拜拜,但我自己的劇組比較少這樣做,除非在真的很可怕的地方才會拜一下。拍大胸肌那場戲我們也有包個紅包,但因為那場戲是比較詼諧的戲,所以大家都覺得還好。

Q:片尾曲給人一種非常熱血的感覺,跟電影本身害羞、青澀的氛圍有一定的反差,當初怎麼會想要選用這首曲目?

那時候時程很趕,所以在結束前趕快上網買一首符合氛圍的歌,嗯,就這樣。(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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