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競賽片四】《三仔》、《二號球衣》、《粗工阿全》映後 QA 紀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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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演:黃丹琪、巫虹儀、朱平;與談人:陳詠雙

 

2018 桃園電影節最大獎——台灣獎,從 150 多部作品中,選出了 12 部優秀的入圍作品。在競賽片四的三部作品放映後,在競賽片一的三部作品《三仔》、《二號球衣》、《粗工阿全》放映後,三位電影導演也共同出席了映後座談,來聽聽他們對於自己的作品與觀眾的提問有什麼想法吧。

 

Q:分享一下為什麼會選擇這種題材,來創作這三部短片故事? 

黃丹琪(《三仔》導演):各位家裡可能有幾個不愛出門的長輩。之前我就會問自己的阿嬤、阿公怎麼不出門,但現在了解不是所有人都這麼喜歡交際,但也別無選擇。因此我想拍一個不愛出門的老人家,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活被卡在什麼狀態,這是故事一開始的初衷;其實也不見得只適用於老人家,有時候我們的生活也會面臨「卡住」的狀態。

舉凡故事中 Charles Bronson 模特兒、鐘錶行等等元素,都是過時但存留下來、不知何去何從的東西,故事大概是由這些元素所組成。

巫虹儀(《二號球衣》導演):我的創作是從自身經驗出發,所以這故事是改編自真實事件。我大學時期就是排球隊的一員,在排球生活中也遇過一些經歷。過程中我的處境也有一些改變,我第一支球隊就像李望,怎麼努力都無法上場;到第二支球隊之後我就打得比較好一點。裡面的其他演員很多也都是排球員,都是找我朋友來演的,對於排球生活經歷他們也很有感觸。

 《粗工阿全》導演朱平

《粗工阿全》導演朱平

朱平(《粗工阿全》導演):其實自己家中曾經也當過組頭,看過很多賭客要簽不簽的感覺。想到工人會比較直接聯想到底層人民的這件事,當初在寫這個劇本時,我希望能把階級的關係放進故事。階級的不流動造成很多人只能靠賭來扭轉,但他又沒有本錢賭,其中的戲劇性最後成為短片的緣起。

Q:聽說朱平導演也曾經去工地實習、當過「粗工」?

朱平:其實我是去當水電工,但其實跟拍戲的田調順序有點顛倒。其實我是拍完之後才去,因為當初拍完片負債累累,因此朋友問我要不要去打個工。當時在拍我就滿喜歡這個環境的,因此會想更加了解,最後作了一年的水電工。

Q:曾飾演《亮亮與噴子》的李雪,也出任《二號球衣》的主角之一。想問導演當初如何決定演員?

巫虹儀:我當初擔任《亮亮與噴子》的副導,因此也認識李雪,會找李雪主演是因為我很欣賞他對演員的敏銳度,他是一個很願意敞開心胸,並有身為演員的好奇心。其實原本的人物設定並不是像禹韶這樣,是李雪他們自己掌握了自己的人物故事大綱和個性。和李雪合作得滿愉快的。

 《三仔》導演黃丹琪

《三仔》導演黃丹琪

Q:當初如何邀請到龍劭華合作?跟他合作有沒有什麼有趣之處?

黃丹琪:一開始在寫企劃書上並沒有想到龍劭華,當初甚至還放吳念真的照片進去。後來真的開始籌備時,我想找一個老人家演員,看起來非常固執,但他在心中還是對自己不滿。不過有一天龍哥的臉突然蹦出來,我覺得他好適合跟猴子互動。

因為龍哥有一種很本土的特質,雖然他的外表看起來外放,但如果演出一個很內斂的角色,感覺會很有趣,因此寄了劇本給經紀公司、協調過後他也答應演出,我們還幫他找了看起來很固執的女兒演員。

一開始會擔心龍哥的表演會太像電視劇,對於他們這種資深演員來說,他會覺得表演就是要要給你 100 分的表演,可是我們認為他不用作太多演出,本身的狀態就已經很足夠了,因此我們會花些時間和他磨合,找到一個對的方法和他溝通這件事情。

Q:《二號球衣》兩位女主角有排球的底子嗎?還是有為了這部戲苦練呢?

巫虹儀:裡面的禹韶本身就是體保選手,國中的時候也曾擔任國手,現在也有在打排球;飾演李望的演員本身則是街舞老師,現在還是大學生。我在確定好演員之後,就讓禹韶教李望排球,這部分也成為短片內的背景故事。最後一場戲原本想請替身,但李望當場表示想自己親身演出。

Q:《三仔》內的猴子好像也會演戲一樣!導演如何「指導」猴子演戲呢?

黃丹琪:不敢不敢,對於大自然我們只能接受它給我們的東西。因為猴子在壽山很有名,我們當初有找了一個一直研究壽山猴子的老師,我們拍的時候老師也在場,不過動物是不可能被導戲的,所以我們就抱持著「今天上山無論拍到什麼,都是老天給的答案」,我們也事先和龍哥講說今天要和猴子演戲,以及情緒的狀態。因為猴群很容易被 Boom 桿等東西影響,拍攝時工作人員都退得比較遠,只剩下龍哥一個人在那邊,事後發現龍哥當下其實也是有點害怕的(笑)。

 《二號球衣》導演巫虹儀

《二號球衣》導演巫虹儀

Q:在《二號球衣》看到很多特寫鏡頭,你在拍這些特寫時有跟演員說表情該怎麼嗎?還是自由發揮?

巫虹儀:演員指導的部分主要在前面排戲時進行溝通,玩一些遊戲、模擬一些情境,並且觀察兩位演員的相處。現場拍攝時則較常讓他們自由發揮,例如李望嚇禹韶那一幕,事前也沒有說誰要嚇誰,很多畫面都是現場和演員一起玩出來的。

Q:《粗工阿全》劇中大家都講台語,想問導演在寫本時如就能寫出如此到位的台語嗎? 

朱平:在寫本時當然還是依國語的語感下去寫,到演員確定後,和南哥、宏修討論劇本時才用台語討論。南哥和亮哥都曾經擔任過戲劇的台語指導,所以他們有更多更精準的台語詞彙,像是「消遣」的台語等等。所以台語的部分反而是他們提供我很多的指導。

Q:想請問《三仔》字幕片尾後,包含鐘錶行等等那些照片是為了?

黃丹琪:因為我們的短片是在旗山的老街上面拍的,放了那些照片一方面是為了想幫阿公阿嬤作紀念,另外也非常謝謝整個地區的居民整個拍攝的協助。